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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吃软饭那些年(快穿)之第二章(2)

作者:观应是 来源:晋江文学城

玔婴没有跟他开玩笑。他被领进了标本室,入内是屹立着一只深海生物骨骼,外表奇特,脊柱上多衍生出一对膀骨,像是飞鸟的翅膀。

四面墙被大大小小的方格隔开,其中摆满了装有福尔马林的罐子,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器官。左手边是一个约三米高的玻璃展,在蓝色的液体里,飘浮着一根白白胖胖的“大萝卜”,达瓦不由好奇:“这是什么?”

玔婴:“蓝鲸的器官。”顿了顿:“这个需要换吗?”

达瓦忙应道:“不!不用了!”

步行约五分钟,他们走到里间,这里的标本看上去合理了许多,是常见到的一些海洋物种。

比如玔婴手上拿的螃蟹钳子。

没等达瓦作出反应,不由分说地插进了他的臂膀里。

一阵强烈的酸胀涌上来,达瓦只觉得肩胛骨疯狂地叫嚣着疼痛,他试图把钳臂扯出来,骨肉相连了似的,拔不动了。

玔婴扶正他的肩膀,用外科医生的语气说:“动一下你的手指头。”

她说的手指头是指蟹钳,等到那阵痛楚消失了,达瓦感觉到手臂上有一根神经活了起来,他试着动了动,蟹钳竟真的凭借他的力量张合了起来。

达瓦捡了宝似的,一用力,那把大钳子就失去了控制,疯狂地飞甩着,打落了一地瓶瓶罐罐。玔婴连忙躲避,侧身跳开时,被蟹钳的锋端割断了一缕头发。

她面上显出恼怒,一步上前揪断了达瓦的钳子,扔到地上,还在动。

达瓦惊魂未定,玔婴又转身去翻找,罐子堆积如山,她终于从一对杂物里拽出一条章鱼触手。

扭曲着,摇摆着。

达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吸盘,哭笑不得,一只手挡在身前,生怕玔婴再靠近,“它们太珍贵了。”

玔婴:“你不喜欢?”她一把将章鱼触手掐死,浏览了一圈收藏品,目光突然顿在达瓦身后,略思一下说:“或许,你喜欢这个?”

达瓦跟随她的目光转过身去,那是一面被幕布遮挡住的墙壁,玔婴手指一划,厚重的幕布落地,一副宏伟的壁画呈现了出来。

画上的人物有些奇怪,上半身覆满了鱼鳞,却是人类的形状。腰部隐约是鱼身,下半截被完全斩断。他站在海浪里高举着鱼叉,鱼叉之上是他鲜血淋漓的断尾。

“他为什么要砍断自己的尾巴?”达瓦问。

“可能是鱼尾让他失去了自由。”玔婴没有探究过这个细节,她说:“鲛人生来就是杀手,他们的臂膀精壮有力,很适合你。”

“他们只生活在神话里。”达瓦说:“小姐,您不大可不必为我忧劳了。”

玔婴没有理会他,她拔下发髻上斜插的木簪,向空中一抛,白光掠过,它恢复成了手杖的长度。

达瓦只在猴子那里见过这种把戏。

玔婴持着手杖,对准那副壁画,画中的海浪突然翻涌了起来,海水打了达瓦一身。鲛人猩红的双眼看向达瓦,亮出满口獠牙,面目可憎。他将鱼叉上的断尾丢入茫茫大海中,侧身从画里翻转下来,刺向达瓦。

达瓦退之不及,只能看着鱼叉刺入自己心脏,巨大的贯穿痛淹没了他,撕心裂肺。

玔婴手杖上的宝石迸出刀芒,一举截断了鲛人的手臂。鲛人跃回了大海中,消失无踪。

达瓦跌倒在地,他梗着脖子费力呼吸,甚至还想再讲一番遗言。

玔婴漠然地说:“起来吧。”

达瓦低头看了看心口,那把鱼叉变成了一摊水,全身湿漉漉的,竟然毫发无损。

达瓦诧异地:“我差点死了!”

玔婴见怪不怪,“他只是一个标本,标本怎么可能杀人呢?”她把战利品对着达瓦的另一只手臂比了比,惊呼:“完美契合!”

达瓦拥有了一只鲛人的手臂。

他握了握五指,总觉得那里怪怪的。比了比两只手,一模一样,额……一、模、一、样!

达瓦陷入了新的一轮愁苦着,他看着笑容得意的玔婴,有些不忍心打断,“小姐……”

玔婴向迪尼斯的公主那样摊开两只手:“你是准备赞美我吗?”

达瓦一字一顿地说:“您给我装了一只右手。”玔婴没察觉到不妥,达瓦抬起双手,说:“我现在有两只右手了。”

玔婴:“……”

海域的白天很短暂,从黎明到傍晚不到四个小时,等到海天一线被霞红牵连起来,就到了客人们上船的时候。

阿藻打开衣柜,对达瓦说:“你日后就负责给客人们换衣服。”

达瓦不自觉地吸了口凉气,里面挂着的是全是人皮。

阿藻对他呲了呲牙,威胁地语气说:“不干活会被我吃掉。”

达瓦硬着头皮去触碰那些“衣服”,不同于人类皮肤辅触感,摸上去很是黏糊,像是鱼肚。

阿藻说:“海蜇皮做的。”

达瓦内心还是难以接受。

阿藻恶狠狠地说:“十升淡水在你床下。”

达瓦一怔,有些惊喜:“谢谢。”

阿藻吐了吐舌头,满脸皱纹堆在一起,晃晃荡荡地离开了。

真是琢磨不透的老人精。

客人们如时上岸,达瓦捏了一把汗,迎接的却不是昨日见到的座头鲸们。

一群小海星蹦蹦跳跳地跃到甲板上,有秩序地在达瓦脚下排成一排,达瓦手忙脚乱地递上一件“衣服”,海星们集体摇摆身子。

达瓦看它们始终不接,大概明白了它们的意思。从一堆“衣服”里挑了些童装版,再递过去,它们有礼貌地朝着达瓦鞠了一躬,达瓦也连忙回礼。

小海星们钻到各自的衣服里,摇身一变,成了一群三五岁大小的女孩童。她们在甲板上叽叽喳喳欢乐起来,达瓦听不懂她们在交流什么,只看见她们轻车熟路地跳进了船舱里。

好在完成了任务,达瓦松了一口气,准备跟随客人回舱时,船身一震,海浪拍打进来,达瓦察觉自己被身后的阴影笼罩。

那是一头约五米高的海星,不知道它的眼睛在哪里,但有被注视着的灼热感。

达瓦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,挑了件大码女装,双手奉上。海星霸霸无动于衷,腕足的红点瞄准着他,达瓦想要和它交流:“欢迎来到神域号,已经为您准备好的餐饮。”

它抖了抖腕,缓慢地朝着达瓦倾身过来,在阿藻的尖叫声中,达瓦被海星霸霸举了起来。

阿藻几乎要从甲板上窜了上来,她抱住海星霸霸的一只腕,连连解释道:“客人你好!这是我们新聘的服务生,他不是什么最新款式的衣服。”

达瓦听见它沉沉地叹息声,紧接着就被它丢在了地上,摔得椎骨疼。

海星霸霸不是很愉快地换上了大码女装。

达瓦第一意识判定,它是个雄性生物。变**形,勉强被缩成了一米七的高度,五官也被撑到模糊,一身小裙子简直和它的体态格格不入。

它弓着身子进了舱内,仍然有些不舍地回头望了达瓦一眼。

达瓦低声询问阿藻:“为什么没有男性皮肤?”他想到这些海洋生物对人类的性别并不了解,觉得这个问题多余了。

阿藻不解地应道:“什么是男性?”她把达瓦从头到脚看了一边,似乎明白了:“是你这样的?”开始沾沾自喜:“下次就照你的模样做衣服!”

达瓦后悔提问了。

给海星客人们准备的多半是贝壳类食物,小不点们在餐厅里奔跑,以玩耍**为主。

海星霸霸独自坐在角落里席卷残云,面前的盘子摞得比人还高,有小家伙在它面前险些绊倒,它伸出一只粗长的手护住她,嘴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。

达瓦给它换上了新的食物,海星霸霸拦住了他的去路,那张脸糊成了一团面坨,难以分辨五官,着实可怕。

达瓦强撑着精神,礼貌问他:“请问……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?”

达瓦听见它粗重的声频,交流依然困难,它挥舞着软趴趴的手腕,猛地一甩,静止在达瓦面前。

达瓦还是不懂。

阿藻有些头疼,支开达瓦,咿呀咿呀地对海星霸霸解释着什么。对方双腕往桌案上一砸,一堆盘子砰然炸开,它多余的腕足从皮肤里裂了出来,一头撞碎了舱门,跳回了海里。

其它小海星们见势不妙,紧跟着海星霸霸离开了。海面上飘浮起一件件人皮,浪花一拍,它们被卷入了海里。

达瓦有些羞愧:“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

阿藻平静地说:“方才它说,想买你这样的同款皮肤。”

达瓦:“……”

阿藻揉了揉一头白发,“这个大家伙难缠得很,它还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
达瓦:“阿嬷,你们这里有没有语言翻译器之类的?”

阿藻:“你去一区五楼5103号右拐角的自动售卖机看看吧。”她正要走,突然转身过来,目露凶恶,“叫我阿藻妹妹!妹妹!”

达瓦打了声招呼:“阿藻妹妹”

达瓦听了阿藻妹妹的话前去寻找一区5103号,他发现这座邮轮的空间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,刚走到三区附近,海面狂风骤起,他知道夜幕风暴来临了。

水龙卷侵袭过来,将一片黑天撕出一条裂口,达瓦顿在原地,裂口之外是他熟悉的人间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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